第510章 母子相见 - 霸道总裁心尖宠

第510章 母子相见

不是没有想象过与自己的母亲相见的情形,但没有哪一幕,是如现在这般,猝不及防,毫无预警,冲击感实在是太大,即使心脏再强大也无法面对。 厉绝只觉得脑子里有嗡嗡不断的声音充斥着,亿万个脑细胞都无法消化此刻的这一幕,直到过去了好几秒,他才回过神来。 到底还是无法做到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潇洒,他第一个反应,就是转身,径直往黑色保姆车走回去。 “绝儿……”安宁蠕动了下嘴唇。 “别叫我的名字!” 厉绝回头,憎恨地瞪向安宁,她心口一紧,噤声不语。 没再看她一眼,厉绝转身又要走。 “等一等,厉绝!你答应我要见见安阿姨,并且和她好好谈一谈的,你忘记了吗?”沈如画忽然跑回来拽住他的胳膊。 厉绝揉了揉额头上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压低声音说;“但你并没有说,你要带我见的,是她!” 他说着,又要转身离开。 却听见安宁突然出声道:“既然来都来了,不进来坐一坐,喝一杯伯爵茶吗?” 伯爵茶…… 当年,他父亲的钟爱。 犹还记得小时候,父亲在书房办公,总要泡一杯伯爵茶。 父亲去世后,厉绝鲜少回老宅,沈伯他们为了不勾起他的伤心事,也没有再泡过伯爵茶,而现在,安宁居然在他面前提起喝伯爵茶这件事,自然是令厉绝心湖无法平静。 他咬了咬银牙,回头瞪了一眼安宁。 见他脸色不太好看,害怕他直接拒绝了安宁的要求,沈如画赶紧抱住他的手臂,道:“对啊,来都来了,就进去喝一杯伯爵茶吧。安阿姨的茶,泡得可香了。” 说着,沈如画用力拽着他的胳膊,往里走去。 厉绝忍着一口气,跟着沈如画走了进去。 她拉着他来到花园里走下,趁安宁泡茶的空档,沈如画解释道;“看在安阿姨救了我的份上,你就消消气,先抛开当年的那些旧事,好好跟安阿姨谈一谈。” 还不知道厉绝肯不肯认安宁这个母亲,沈如画依旧以‘安阿姨’称呼安宁,既不会听着陌生,也不会太亲近。 微微顿了顿,她又说:“虽然我跟安阿姨接触不多,但是我感觉她不是个坏人,不像是一个会抛夫弃子的女人,我在想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 “能有什么误会?我都看得一清二楚,还能是误会?!” “可是……” 说话间,安宁端着一个茶盘出来了,除了一壶伯爵茶,还有一些点心,依旧如之前的那一盘水果一般,被摆出了一叠叠好看的形状,看着很是赏心悦目。 “来,沈小姐,你有孕在身,先尝一尝填填肚子。”安宁先用一个小叉子,叉了一小块糕点,递给沈如画。 沈如画尝了一小口,意外地觉得好吃,于是又吃了好几口。 厉绝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安宁一个正眼,冷漠着一张脸,如果不是顾及沈如画,他或许早就离开了。 而安宁,却自始至终保持着一份淡然自若的温和笑容。 厉绝是她的儿子,她当然已经认出他,也看出沈如画和厉绝之间的关系,既然沈如画怀了孕,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,就是她的小孙儿了…… 心情是抑制不住的激动,却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。 只是幽幽地感叹,或许老天爷还是眷恋她的,让她在有生之年,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,儿媳妇,还有未出世的小孙儿。 想到这里,端着伯爵茶的手有些微微颤抖。 她低头啜饮了一口,才掩饰住自己心头的激动。 总是要有人打破这一刻的静谧,将茶杯放下,安宁幽幽地开了口,“这大概真的是一种缘分,没想到那天我救的,就是自己的儿媳妇。沈小姐,哦不,如画,你比我想象的儿媳妇形象还要好。” 沈如画心念一动,改口喊道:“妈……” “不许叫她妈!”厉绝骤然出声,命令的口吻,听似对沈如画说的,可凌厉的眼神却是瞪向对面的安宁。 沈如画神色尴尬地劝道:“厉绝,你别这样,不是答应我好好谈的吗?” “我没事。” 安宁摆摆手,“他恨我,也是情理之中,毕竟当年是我不声不响,抛下他们父子俩就离开了。” “可是,您不是说那是迫不得已吗?你是为了保护厉绝,才不得已离开他的。” “不得已?” 厉绝忽然冷哼一声,插言道,“呵呵,我实在是想不通,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,是一个做母亲,必须靠抛夫弃子的做法,才能保护对方的?” “……”沈如画讶然,事实上这也是她感到迷惑的地方。 安宁叹了口气,缓缓道出当年离开厉家的真相。 原来还是和苏海东有关,苏海东觊觎安宁的容貌,想要得到她,却被严词拒绝,苏海东心有不甘,威胁安宁,如果她不离开厉绝的父亲,就会对付厉氏集团。 为了保护厉绝,保护自己的丈夫,保护丈夫辛苦经营起来的商业帝国,安宁选择了离开。 “我那天离开得很匆忙,什么东西都没带,但还是被择扬发现了,他挽留我,央求我不要离开,还说愿意为了我做一切。我感到很痛心,却也无法开口告诉他实情,因为我知道,苏海东如果狠起心来,是一定会对择扬造成威胁的。” “那时的我别无选择,身边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人,除了离开,没有别的办法。可是择扬苦苦哀求,我没办法,只能谎称不爱他,要和我的初恋情人一起寻找幸福。他这才信了,终于放我离开。” “呵呵,你说的这些鬼话谁信?!” 厉绝忽然吼出声来,一字一眼地控诉道:“你要是真的为我爸着想,为什么后来不去找他?不跟他解释清楚?你知不知道,自从你离开后,他精神状态很不好,还因此大病了一场,那之后身体就落下了病根!” “知道!我当然知道!” 安宁点着头,眼眶里已经蓄积起了眼泪,可她极力隐忍着,不想让眼泪掉下来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:“那样骗了他后,我心里也不好受啊。可是我怀了身孕,身体有很大的反应,苏海东多次阻止我见他,扬言如果我私自联系择扬,就会害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……” 闻言,厉绝和沈如画均是一愣。 尤其是厉绝,拧眉打断道,“你说什么,你和我爸的第二个孩子?” “对!” 安宁点了点头,继续道,“离开你爸后,隔了大约一个多月,我发现自己怀孕了,而我怀孕的消息,也不知怎的就被苏海东得知,他以孩子为要挟,阻挠我见你爸。” “我担心苏海东伤害我的孩子,我只能偷偷逃出国,之后辗转几个国家,最后在法国尼斯安定下来,直到生下孩子……” 沈如画听到这里,觉得很是不可思议。 还来不及理清思路,厉绝已经提出质疑,“你在撒谎!你说那个孩子是你和我爸的,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我爸提起过?!” “你爸还不知道!我根本就来不及告诉他!” 安宁眼眶湿润起来,微微泛红。 “那时候我逃出国外,身体不好,孩子情况很糟糕,好不容易保住了孩子,等身体养好了些,我试图跟你爸联系,想要和他见面,可是见面的那天……” 话音忽然顿住,安宁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,汹涌夺出。 “那天,我们约好圣诞节见面,我好不容易从国外赶回来见他,可是刚从旅馆出来就晕倒了,孩子险些流掉。我醒过来时,已经是三天后。之后我就从朋友那里听说,择扬他……” 说到这里,安宁已经泣不成声,一颗颗豆大的泪水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从眼眶里不断落下。 “你在胡说八道!那天你明明去见了我爸,我还看见你亲手杀了他,是你杀了他,你为什么要撒谎!”厉绝失声怒吼道。 “我没有!” 安宁脸色苍白,“我是想去的,可我没有去成!” “妈,”一旁久久没有出声的沈如画,忽然插话道:“您说的那位帮你的朋友,是不是我的父亲沈云道?” 安宁愣住:“你的父亲是沈云道?” 看沈如画沉默的表情,安宁似乎明白了什么。 “难怪你也姓沈……” 幽幽地叹了口气,安宁摇头,抬睫看向厉绝。 “孩子,你弄错了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如画的父亲的确是我的学长,我们曾经在大学期间交往过,他也帮了我很多,但自从我嫁给你爸后,我们就不再有联系了。其实自从嫁给你爸,我就爱上了他,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好好过日子,将你养大成人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他,我和他有了第二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!” 安宁面容憔悴,她的话听似急促,却又听似真切,从她的眼神和表情中,看不出她是在说谎。 可是,如果安宁根本没有去码头,那当年的那个圣诞夜,杀害厉父的人是谁?